第28章 同居 同居小日常
關燈
小
中
大
因要在公寓常住, 傅遲安一早就讓助理将他的東西送到了公寓門口。
“公寓的幾個客房你随便挑一個就好。”靳辭钰道,“阿姨早上已經将幾個客房全部打掃過了。”
傅遲安毫不猶豫挑了離主卧最近的客房。
公寓客房的裝修同客廳一樣,沉悶, 單調, 沒任何裝飾物。
傅遲安似早就料到這點,所以一進門,他便從助理送來的箱子裏拿出一個相框放在床頭櫃上。
相框裏裝的并不是照片, 而是一幅畫。
一副用玫瑰花瓣和各種植物的樹葉拼成的畫。
靳辭钰的視線不自覺落在相框上。
傅遲安見狀,主動解釋:“這是閑暇時間,我自己拼的。我這人沒什麽愛好, 就愛養些花花草草。花枯了留不住, 我便會在它們枯萎前, 将它們做成工藝品。”
聞言, 靳辭钰不由想到傅遲安送他的那束乾花。
酒店服務生的話忽然間在靳辭钰腦海中響起,他下意識脫口問出:“你當時送我的花都是自己種的嗎?”
“嗯。”傅遲安沒隐瞞,“送你那些是在國外時種的, 回國後也種了些,不過當時沒開花。但算算日子,再過幾天, 我回國後種的第一批玫瑰, 應該要開了。”
他頓了頓, 望向靳辭钰,眸中帶着些許笑意:“到時候,你要去看看嗎?”
“我...”
靳辭钰本能地想拒絕, 可傅遲安專注地看着他,明明什麽也沒說,卻讓靳辭钰從他眼神中感受到了期待。
于是靳辭钰點了點頭, 道:“好。”
按理說靳辭钰現在本該離開客房,讓傅遲安自己整理東西。但...他莫名地對傅遲安種玫瑰花的理由感到好奇。
靳辭钰張了張唇,想直接問傅遲安。但似覺得這樣太過冒昧,他終究什麽也沒說。
是傅遲安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他。
“辭钰,你好像,有問題想要問我。”
“我...”靳辭钰仍有些猶豫。
傅遲安對他笑了笑,神色認真,“辭钰,你可以問我任何事,我不會感到被冒犯。相反,我很開心你對我的事感到好奇。”
有人說,愛上一個人,會不自覺好奇他的過去。
視線相彙,靳辭钰望着那雙帶着淡淡笑意的眼眸,緩緩開口:“我只是想問問你,為什麽會種那麽多玫瑰花。”
為什麽種這麽多玫瑰花...
傅遲安在心底重複這句話。
不知不覺中,他的腦海中,忽然浮現了前世的記憶。
“池安。”
穿着病號服的人坐在病房的窗前,輕喚着傅遲安的化名。
他望着窗外的花壇,對傅遲安道:“你說為什麽好好的花壇,他們不種花,要種一層草呢?”
傅遲安順着他的視線望去,只見花壇裏一片綠意,生機盎然。
“也許是因為花會枯萎,而草不會。”
這件療養院裏住的都是即将走向生命盡頭的人,他們需要草的生機。
見身旁的人一直盯着樓底的花壇,傅遲安問他:“如果要在這花壇裏種花,你希望種什麽花?”
“玫瑰。”
這個答案他說得毫不猶豫。傅遲安問他為什麽,他只是笑了笑,說他喜歡。
那個午後,傅遲安去找了療養院院長。
在得到對方的批準後,他親手在花壇裏種下了玫瑰花。
只可惜,坐在床邊的人沒來得及看到玫瑰花。
......
前世的記憶浮現又消失,在靳辭钰的眼裏,他不過愣神了兩秒。
“如果你不想說,當我沒問。”
“因為你喜歡。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“因為我覺得,你會喜歡玫瑰花。”傅遲安重新解釋。
靳辭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他總覺得,傅遲安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睛再次看向自己的時候,隐約藏着幾分遺憾,和思戀。
一種...久別重逢的思戀。
恍惚間,靳辭钰生出一種他以前和傅遲安見過的錯覺。
......
許是客房太過安靜,靳辭钰莫名覺得尴尬。他尋了個理由出去,讓傅遲安獨自在客房整理東西。
只是沒過多久,他就收到了傅遲安的消息。
【要在這邊常住一段時間,我之前種的那些花花草草交給別人我不放心,可以搬些過來放陽臺嗎?】
收到消息的時候,靳辭钰正在處理住院這段時間積攢的工作。陽臺本就空曠,靳辭钰沒猶豫便同意了傅遲安的請求。
于是處理完工作從書房出來,靳辭钰便看到了煥然一新的陽臺。
靳辭钰有些詫異于傅遲安的高效。他在陽臺逛了一圈,視線最終落在玫瑰花旁的吊椅上。
“你放這個吊椅是......”靳辭钰有些不解。
傅遲安道:“我讓人搬了些植物過來後,總覺得陽臺有些空。便想着放個吊椅在這,午後可以躺在上面曬太陽。”
“躺上面曬太陽?”
“嗯,其實有時候在上面看書,看文件也蠻舒服的。”
傅遲安記得,前世在病房裏,靳辭钰閑暇時間最喜歡做的事,便是讓人搬張搖椅到窗戶前,躺在上面看書。
所以那天看到這個空曠的陽臺,傅遲安一下就想到買一個吊椅在上面擺着。
傅遲安問靳辭钰:“你要不要躺上去試試?”
“不了。”靳辭钰委婉拒絕,“我今天的文件已經處理完了。”
傅遲安沒再勸,他換了個話題:“我讓我助理去我家收拾東西的時候,他将我大部分自己做的工藝品都帶過來了,客卧放不下,我可以在公寓的其他地方也擺點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對靳辭钰來說,公寓不過是一個休息的地方,多幾個裝飾品并沒什麽影響。
得到應允,傅遲安立馬開始行動。
沒過多久,客廳的牆上挂上了相框,茶幾也放上了永生花擺件。
由黑白灰三色家具組成的房間裏,終于多了些色彩,也多了些生氣。
靳辭钰望向餐桌上那個插着幾只花的瓷瓶,問傅遲安:“這也是你做的工藝品?”
“嗯。很早之前和朋友旅行時,自己做的青瓷。”
話落,傅遲安從箱子裏拿出最後一個相框,遞給靳辭钰。
“還剩最後一個相框客廳放不下,不知靳總可不可以收留它,把它放在你的卧室。”
靳辭钰有些猶豫,但還是将其接過,應了聲好。
......
靳辭钰帶着相框走進卧室。
其他相框裏都有花瓣和樹葉拼成的畫,但傅遲安給靳辭钰的這個相框裏,卻是裝了張手繪畫。
畫上的內容和上次裝着《水天一色圖》的盒子裏掉出來的明信片類似,都是一只貓。
只不過這次,貓是趴在搖椅上睡覺。
靳辭钰盯着畫看了會,不由輕笑了聲。
傅遲安這人,還真是喜歡畫睡着的貓。他心道。
......
剛出院的這幾天,蔣悅要求靳辭钰居家休養。
傅遲安本打算這幾天一直在公寓陪靳辭钰。但靳辭钰放心不下城西那個項目,總想過去看看。
傅遲安拗不過他,只得提出他去看看項目,回來再和靳辭钰彙報情況。
最終,二人達成共識。
靳辭钰留在家裏休息,傅遲安去看城西的項目。
擔心靳辭钰在自己不在的時間出什麽意外,傅遲安特意給靳辭钰買了個監測身體狀況的手環。
靳辭钰身體狀況有任何問題,他和蔣悅的手機都會同時收到警報。
靳辭钰覺得這樣太麻煩,但看清傅遲安眼底的擔憂,他還是同意了。
......
傅遲安離開後,公寓裏就剩下他一個人。他照例去書房處理文件,只是處理到一半,他忽地想起傅遲安在陽臺說的話。
秉持着試一試的心理,靳辭钰抱着文件來到陽臺。
他靠在吊椅上,翻閱文件。
暖洋洋的陽光灑在身上,不知不覺中,靳辭钰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。他閉上眼,不自覺縮成一團,抱着沒看完的文件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傅遲安回公寓後,一眼看到靳辭钰露出的衣角。他輕手輕腳地朝陽臺走去,果不其然看見了在吊椅上睡着的靳辭钰。
現在這個點,陽臺上已沒什麽陽光。傅遲安害怕靳辭钰繼續在這裏睡覺會凍着。于是他彎腰,将人撈起來,抱進主卧。
似察覺到傅遲安的動作,靳辭钰眉頭微蹙,無意識發出幾聲悶哼。
陽臺到主卧這條路并不長,但傅遲安卻走得很慢,很慢。
他輕輕推開主卧的門。
餘光瞥到主卧床頭櫃上的相框,傅遲安眼底不自覺染上幾分笑意。
傅遲安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。看着靳辭钰懷裏的文件,傅遲安伸手,扯了扯,試圖将文件抽出。
只是靳辭钰将文件抱得緊,根本不給傅遲安這個機會。甚至靳辭钰可能在睡夢中察覺到了傅遲安的意圖,默默翻了個身,将文件護在懷裏。
傅遲安無奈放棄抽文件,将被子給靳辭钰蓋好。
做好一切,他舍不得離去,坐在床邊,靜靜看着床上的人。
鬼使神差地,他低頭,緩緩朝靳辭钰靠近。
在唇瓣即将觸碰到靳辭钰額頭的一瞬間,傅遲安猛然停下動作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起身,離開主卧。
......
作者有話說:
傅總:我不能偷親老婆,這是不道德的靳總:哪怕睡着了也要守護我的文件作者廢話:啊啊啊突然發現複制錯版本了,應該沒人注意到,畫框裏裝的不是照片而是畫吧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